初夏时节,我有幸和省作协的几个朋友一起,走进了微风习习的冰峪沟。
不是亲历亲见,也许根本不会想到这里的水会是这般的清澈。溪水在山谷里静静地流着,似一位裙裾素白的女子,在款款地行路。好几个朋友都从没有见过这般清澈的溪水,他们像孩子似的雀跃着奔跑到溪边。面对这样清的水,大家都会有一种冲动,手掬一捧,畅饮一口;或是以水拂面,感受清凉;或许还想褪去鞋袜,走进水里……然而又什么都没做,唯恐因为自己的缘故冒犯了她的圣洁。清澈的溪水里还有许许多多可爱的鹅卵石,每一块都圆润光滑,这样可爱的小石子,是多好的天然饰品啊,同行的女同志纷纷蹲在溪边,一边用眼睛欣赏着,一边用嘴巴赞赏着……
我和杂志社的老李,还有皓子,站在溪边一块巨石上,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望着她们陶醉的模样,静静地感受着溪水带给她们的愉悦与欢欣,感受着溪水轻轻流过我们心上的声音,那里除了她们的喜悦声外,空静得像一片幽谷,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欣赏她们还是在观看风景。
溪水很温柔,透过层层叠叠树叶的阳光又是那样柔和。阳光融在溪水里,缓缓地流过我的心田,流过我走过的路。我倾尽所有的思想和想象去凝神倾听溪水流动的声音,那里有花开的声音,有青草拔节时的絮语,有鱼儿们的歌唱,还有蝶儿展翅的振动,惟独听不见诗人所描绘溪水潺潺的声音。
我将目光透过她们遥望远方,使心静下来,让它走进这夏季碧绿的深处。我默默地想着,默默地望着,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刻空净,也许是平日里,心里盛着太多太多的事务和忙碌。只有此时,临溪默想,思绪就随着溪水缓缓地流走了,流向了远方,尽管心早已属于远方。
突然间,我的眼前一亮,我看到沟里有一颗开满红花但叫不出名字的树,像一片燃烧的火焰,于这绿树苍翠间,将季节点缀得如此美丽。我感到心里从未有过的震撼,这孤独的开满红花的树,从不在意周围环境,一往情深地在这深夏季节里燃烧着最美丽的畅想,却从不留意身旁任何的目光,它只用鲜红的颜色来证明自己的存在,不管有没有人欣赏。
顷刻间,我流走的思绪渐渐地滋润了。我恍然间才明白,有溪流的地方就会有美丽的风景,就像远古时期,只要有了河流就有了文明,就有了文明的古国……
我蓦然间发现,周围静极了。抬头望去,她们依旧玩得不亦乐乎,我和老李,还有皓子,没有打扰她们,一起慢慢地在溪边踱着步,依然保持静默的姿态,溪水的声音早已轻雾般笼罩了一切。我们一边走着一边与青山溪水作心底的沟通和交流。山虽无语,可他却有他的厚重和沉稳;水虽无声,可他却有他的细腻和委婉,他们在给我们讲述着自己的故事。
啊,清溪悠悠,悠悠清溪……